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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友

有了北大荒这碗酒垫底什么酒都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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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三十三团 北京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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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回访十七连.有这样一位老人  

2013-08-26 22:47: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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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大荒的阵雨,名副其实的一阵阵连续下了几天。我们回访数日,大小聚会排的满满。只有今天安排的是十七连走访老职工。

            午饭刚吃过,我回到住宿的房间准备小休片刻。这时,门外传来服务员的喊声:“有人来看你们知青啦!他说找谁都行!”。我的房间离服务台较近,赶快打开门,只见服务员搀扶着一位瘦弱的老人,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艰难的挪动着身体。我急切的挽起了他的另一只胳膊,心里在想:我们住的五层,他是怎么上来的呀,他可用上了电梯么?。老人先说话了,“你们去家里看我,还送收音机给我,我心里过意不去啊!我腿脚不方便了,走得太慢!”说着,他用询视的目光看着我,我惊讶的问他:“您是走着来的吗?!”他依然那样看着我的脸,显得有些茫然,我这才发现老人耳背的厉害,我减慢语速提高音量大声喊着:“您是走着来的吗?!”他低下了挂满皱褶的眼帘,有些敷衍的低语:“有车”。我不能确信他是坐车来的,因为他的表情、语调、还有那褪色的旧蓝布衣上落满的雨痕.......。

             “您贵姓啊?”,他盯着我的眼睛想读懂我说了什么,于是,我大声的重复一遍:“我问您贵姓?!”他依然如是,我改问:“您叫什么名字?!”他听见了,听明白了,笑着说:“我叫王贵才,今年七十多了,两个孩子都在外面打工,不能经常回来,我和老伴还住在十七连,你们回来了,还到家里来看我,给我礼物,我们家有光!”他边说边抬起一只手臂,五指分开的向上举起,像老师以姿助讲一样的方式,想让自己说出的简短的话更有份量。随后,他慢慢放下手,伸向衣兜里,掏出了一卷100元面值卷成的钱卷,微微颤抖着塞在我手心里。我感到他的手是冰凉的,胳膊有几分僵硬,他说:“我没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这是我和老伴的一点心意,你收下,我走了”!。说着,他不再看我,迈出了坚定的步伐,想快些离开,躲避我的拒绝。我一把抓住了老人的胳膊,泪水夺眶而出!“您别走、您别走啊!我叫刘军,当年演过李铁梅的小姑娘,您记起我了吗?”他端详着我的脸,使劲回忆着,我说:“我才在连里呆了两年多,就返城了,所以您记不得我了。”他说;“我老了,脑子也坏了,记不起来了,”忽然,他大声的说:“不管你们是谁,反正是来的知青,一样、一样的呀!”我的泪水奔涌而出......。“知青”,一个时代的专用名词,然而,此时此刻“知青”的含义是亲人、是儿女、是他们省吃俭用疼爱的孩子!!!

          我赶快展开那钱卷儿---一仟元!,他们是怎样积攒的这一仟元啊?!我的心揪得紧紧的在疼!老人执意要走,我抬起头,直到这时我才看见蒋丽霞也在横一把竖一把的抹眼泪,周围已经来了许多人,雒德新也来了,并且找好了车,准备送他回家。

             来到楼下车前,老人再次拒绝了收回那钱,我们扶老人上了车,有几个人已经在车上了,没地方坐,我留在车外,为老人关上了车门。

            小雨依然在下,望着那渐行渐远的汽车消失在通往十七连的柏油马路上,我的脑海里闪过的是十七连依然泥泞的土路,老人破旧的砖房和他那屋里脏兮兮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生活用品以及他今天早上“知青”看他时还在生病躺在上面的那张破床。

           一仟元的真实故事讲完了,我想起了一段歌词:白云奉献给蓝天,花朵奉献给草原,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爱的人们!。

          ( 注:那一仟元最终转托给了十七连的书记,由他代为返还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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